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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9日 星期三

花店記事:寫點什麼來告別

花店打工生活早在農曆除夕當天告一段落,伴著春節假期、來匆匆去匆匆的工作之後、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處的閒晃中的現在,才在心裡告別這段簡單也複雜、大部分美好的花店生活。
 


新手,體驗從笨拙到熟悉的過程,再從瑣碎裡,平心靜氣的完成。光是做到這點,爽!

除了跟花花草草一起工作,享受植物能量帶來的療癒外;還可以跟著時節,體驗花草設計的樂趣,總算依隨四季和諧一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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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花花草草外,就是跟人一起工作,困局遭遇一言難盡,很感謝忠於自己的感覺,事發不久回家一趟,激動地陳述後有家人為後盾,希望在工作倫理的前提下,不出賣靈魂地好聚好散,就是這樣的一股正氣化解危機---對方失了界限,我可是有能力說"不"來拒絕,即便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兼職打工者。讚!年初到農曆春節前的這段時間,這是化解危機之後,做爽的。

最後一次拿薪水袋,袋上有老闆娘"這段時間謝謝你的幫忙,也祝福之後工作順利"的親筆,心裡可是一陣悸動,~我沒白活了~~

2011年2月17日 星期四

花店記事:阿九之死

那隻綠繡眼,是99年9月9日到店裡與大家結緣的,於是,「阿九」就成了牠的名。

「阿九」在店裡,吃好的:主人吃的米食、水果,牠一樣不缺,還有專屬的麵包蟲及飼料。睡好的:寒流來襲,還有專屬的燈泡可供取暖。吃好的、睡好的牠,在歷經幾次的災難後,最終,仍舊走向死亡。

某天,慢慢學會飛行的「阿九」栽進老闆娘的兒子熱騰騰的麵湯裡,燙傷外,羽毛還裹了一天濃濃的陽春味,還好,牠自癒能力佳,很快復原,卻也從此成了跛腳飛行的鳥兒。「阿九」被人類飼養,久了也就被馴化,但依然有牠的野性存在:雖然跛腳,每天一早主人打開籠門後,便見牠勉力地從直線墜落的方式到後來可作短距飛行,復健自己。

好幾次,「阿九」降落在地板上,地上常常有多餘而刨落的綠葉,於是幾對眼睛同時往地板方向尋找牠身影的畫面經常在花店裏上演著,深怕一不小心把「阿九」當綠葉,一腳踩了過去;有幾次,「阿九」隨在店門口種樹的老闆娘身影而飛出店門外,最後還是在「啾啾」聲的叫喚下,返回;有天,「啾啾」聲一次又一次,「阿九」也拼命回應,但只聞其聲不見其鳥,幸運地,老闆娘尋聲找「阿九」,在洗手間的水桶裡找著,若再晚一點,「阿九」就溺斃了。

今年春節較早來臨,加上氣候變化,許多花材,例如桃花、櫻花、銀柳等,老闆娘提早批貨回店裡「養」花,「阿九」特別喜歡花筒裡這些截肢的桃花、銀柳等樹枝跳上跳下或棲息,就是不愛那粗勇健壯、佈置在天花板的樹枝。1月17日,在大家忙碌之際,我突然想到平常喜歡啾啾的阿九怎完全消音,「啾啾」聲喚不出牠的身影,接下來往牠曾經遇難的地點找尋,桶子、盆器、洗手間、養花的花桶,遍尋不著,轉達老闆,排除各種可能性後,以為「阿九」找到本性,往更廣闊的天空飛去,一個外務之後,得知「阿九之死,死於意外,意外栽進想也想不到長年不動的萬年青的桶子裡」。

「阿九」的屍體原被丟棄在垃圾桶裡,老闆娘知悉整個過程後說著「這是牠的命啊」,主要照顧者的她眼神也透露了幾許失落。最後「阿九」埋葬在花園裡。

花店記事,除了花開花落裡的婚喪喜慶外,也有與「阿九」餘生的回憶。

2010年11月13日 星期六

花店記事:打雜全記錄

朋友知道我在花店打工的情形,不少人露出羨慕眼神。基本上,我多回以"正向光明"的部份,實際上,就像各行各業都有其辛苦的一面,只有親自體驗,才知箇中滋味。

花束包裝、婚喪喜慶花籃、組合盆栽,這些是常見的內容,通常這是需要專業技術的,也就是老闆娘的工作。
那身為小夥計的我,做些什麼呢?
掃地、拖地、倒垃圾、擦玻璃,這般的清潔工作是常做的。
印象鮮明的是,第一次被找去倒垃圾時,發現自己是有"架子"的,原來我把作這等事與自我價值連在一塊,還好有所覺察,也就自動拆解還原"倒垃圾"就只是"倒垃圾";垃圾車來時,我時間沒抓準、動作稍緩,車子已滑到下個巷口,跟車先生問道「你係新來ㄟ喔?」我也是白到家了「係阿,我係新來ㄟ」只見跟車先生哈哈一笑,幫我把那一大桶廢花材倒掉。後來,只要被找去倒垃圾,跟車先生多會幫忙我這小個頭倒那一大桶垃圾。

打海綿、電腦製作卡片、整理花材,這其實也談不上什麼技術,只要夠細心,加上願意體會玫瑰裡的"椎心之痛"即可。咱已經算是細心的了,不過偶爾還是會出個差錯,打錯字,錯個字事關重大,這樣對客戶很失禮,還好目前失禮次數未超過三;椎心之痛的痛感就像身體被電傳到四肢神經,這就罷了,手腳粗枝大葉的我一不小心就折斷嬌弱的玫瑰、百合,唉~面對惜花如金的老闆娘,我只好裝死,繼續提醒自己謹慎再三。

由於老闆娘是全方位的設計師,庭園維護、餐廳婚宴會場佈置也成了工作內容。
小夥計我就有機會去主人長年不在家的庭園做庭園維護,所謂庭園維護就是修剪枝葉、除草、撿落葉,這等事常讓我有"放封"感,曬太陽、聞草香、動肢體、跟草叢裡不小心冒出的昆蟲玩驚聲尖叫、偶爾風來的涼意,也是一種享受啦!就是不要噴農藥除蟲,我是一切都好。而最近有家餐廳新開幕,裡頭用水燭葉作客人用餐餐桌間的造景及隔邊,老闆娘負責插置,我負責將一長排的水燭葉"剪齊",以為一刀刀的剪容易,很容易因心不夠靜、氣不夠定而參差不齊,"剪齊"需要功夫,矮子如我得在椅子上墊腳尖,並以此姿勢平衡、屏氣凝神、向右看齊,再俐落地送上一刀,這等事目前算是得意的了。

有時得幫忙搬盆栽、在街道間像個怕死的城市遊俠騎著小機車送花、送盆栽。
雜七雜八的,我的工作就是要在這些瑣碎及老闆娘隨時變動的叫喚裡讓自己平心靜氣的完成。
截至本月月初為止,融入工作的情形自己是滿意的,不過第一家研究所甄試書審被刷之後,開始有些心不在焉,加上不知是自己接收訊息錯誤,還是發號施令者失憶或是訊息不明確,有些工作結果常不對,對花店打工生活的安排,心裡有些騷動。

先這樣,靜觀其變。

2010年10月30日 星期六

花店記事:颱風前夕的綠繡眼

鄰居們常常也是光顧花店的客人,其中有個喜歡抱著像玩具的棕色貴賓的歐巴桑,在某個颱風來臨的前夕,拎來的不是寵物狗,而是一隻小小鳥──綠繡眼,說著大概是被風吹落在門前的,知道老闆娘有養鳥經驗,於是幼鳥綠繡眼──阿九,成了花花草草裡的另一個生命。

阿九是雜食性棟物,吃米飯、吃木瓜、吃水果、吃麵包蟲...,就是不吃過期的鳥飼料。某個週末,老闆娘的就讀國三的兒子正在吃ㄧ碗陽春麵,阿九平常不上飯桌的,這天異於平常,直接空降到陽春麵湯裡,熱騰騰的湯瞬間不再是美味,成了改變牠身體細胞結構的殺手,加上國三生的惱怒,成了「小紅」的阿九整天窩在鳥籠裡,一付無辜可憐樣,事後轉述這一切的老闆娘,當下撫著羽毛還有陽春麵香味的阿九,有幾分心疼的。

來店裡的客人常會被阿九的身影或啾啾聲吸引,有時牠也會"忘我"地在客人手臂上拉屎,大家常因為牠多了一些軟話題及愉快的片刻;妙的是有些客人還以為牠是假的(噫!虛擬的世界待太久?)。除了不營業的時間外,鳥籠的門是開放的,甚至花店的門也是開著的,阿九可以自由地在花店的空間裡活動,當然也有機會往更開闊的地方飛去,而老闆娘也抱持著順其自然,要是哪天飛走了,就讓牠自由。截至目前為止,阿九還在。但令我印象深刻的兩幕:
其一:某天上班,專注在花草裡的我,未留意阿九的身影,老闆娘說著阿九飛走了,整天沒有牠的啾啾聲,也沒個影兒,説完的當下有淡淡的失落在空氣裡漫開來;幾個鐘頭後,很巧的,常來店裡的客人在所站的位置發現阿九掉到一落地長型的花器裡,成了「困獸」。失而復得,開心。
其二:老闆娘在店門外巧手拼著組合盆栽,阿九這回跟著飛出,只見老闆娘不斷示意阿九回店裡,直到牠飛回,鬆了口氣。

有時,不管是在工作上、情感關係裡、人事應對方面,就像老闆娘一般在想法上有著豁達,實際體驗時,才發現自己的執著、放不下。只有老老實實地經歷全然的失落後,始見豁達。

2010年10月25日 星期一

花店記事:半天裡一個碗,下雨下不滿

花店打工的生活開展一段時日,發生了不少新鮮事,新鮮事裡有讓我驚奇的畫面;也有使我汗如雨下的場景;有令我感動的話語;也有讓我反思的覺察......。

先說讓我驚奇的。

挺會欣賞他人優點的我發現:老闆娘動作俐落外,又善於利用空間,富有創意,還能化腐朽為神奇。花店裡偶爾會有賣不出去的花材,其中之ㄧ是常見的麒麟草,見老闆娘會將之乾躁後,加工做成鳥巢,再把鳥巢拿來做為組合盆栽的裝飾。當然,身為夥計的我也動手跟著做鳥巢,除了享受當下的專注外,看到鳥巢成品時,成就感裡有淡淡的喜悅!

偶爾的上課或朋友聚會,我常提起在花店打工的生活場景,麒麟草成鳥巢的過程之分享,常讓我再次地享受當時化腐朽為神奇的喜悅。某天,跟大學同學提及此片段,邊說邊High,High停格在"鳥巢"兩個字上,但說不出個所以然,喜愛自然的同學對鳥類有點研究,說著母鳥哺育幼鳥時需要鳥巢,同時訓練幼鳥的飛行能力,直到牠會飛,不再需要鳥巢(不再飛回)。當天回家路上,想著同學的描述,想著自己所處的狀態,發現製作鳥巢的過程有了想要"**"的意象。隨之,我逢人便問對方對"鳥巢"的聯想,茲歸類如下:
1.最常聯想的圖像是:2008北京奧運的鳥巢(←私下註解:電視看太多)
2.鳥窩(你累了嗎?我問的是聯想,不是要你再把題目說一遍)
3.腹部、子宮→再從此聯想到孕育新生命。
4.母鳥叼著蟲哺育幼鳥的畫面。
5.分離。
6.「像你以前的髮型」(來討打的)
詢問過程中,常有的反應是「這是心理測驗嗎?」(臉書玩太多?!)
然後我還不死心地上網搜尋鳥巢的相關資料,發現了一本介紹各式各樣鳥巢的書籍<鳥巢大追蹤>,作者是個日本人,是個著名的插畫家,有天在山野中發現一些鳥巢,從此成為「鳥巢迷」,一頭栽進鳥巢世界,展開一場又一場的鳥巢行旅。他曾走遍世界各大洲,尋找和研究各式各樣的鳥巢,無怨無悔的演出這齣「鳥巢情緣」。後來在日本各地舉辦鳥巢展覽和繪本畫作展,與大眾分享他的「鳥巢經驗」,堪稱世界罕見的「鳥巢達人」,至今已出版好幾本與鳥巢有關的著作。(夠神奇吧!)

感謝大家提供的聯想,還有每問一回,又讓我開心一次。問我,我的聯想是"我想築我自己的巢,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哈!那...那...得先有對象啊!